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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我独异于人”

发布时间: 2018-03-03   作者: 唐光程   来源: 黔东南新闻网 编辑: 吴敏

       对现在来说,经验的正确是过去的,剩下的就是错误;实践的正确是将来的,离开实践就是错误。

       《止学》有“众见之利非利也”的说法。那么,众人见不到的利是什么?或者说,我们一直在寻找什么,我们一直遗忘或漏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中国的老子,古希腊的柏拉图,相去有多远?但他们的心灵却是想通的。音乐无国界,真理不会因人而异。在柏拉图眼里,“洞穴故事”揭示了这样一个主题,人应不应该和有没有可能挣脱身体和思想上的枷锁;在老子看来,“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说明自己就是一个走出洞穴、获得解放的人。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美之与恶,相去何若?”对长辈恭敬地应诺与对晚辈严厉地呵斥,相距有多远?美的东西与恶的事物,差异有多大?

       人啊,总是在喜欢或接受一种东西时,厌恶或排斥另一种与之对立着的东西,在追求美的同时,总是不希望恶的存在。大自然本身是中和统一的,没有矛也没有盾,自从人制造出了矛,盾就如影随形地出现了,而且,有什么锋利的矛出现就会有什么坚实的盾存在。矛和盾相距有多远、差异有多大,不是因为大自然,而是因为人,人心不足,极端的矛对立的必然是极端的盾。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人们所畏惧的,自己就不能不畏惧。这样的风气从古以来就是这样,好像没有尽头。

       这就是从众的风气,别人所畏惧的东西,自己一是没有经验又不愿意或没有机会进行验证,二是迫于压力而跟着畏惧,至于为什么畏惧,有没有度,从众的人是无法知道的。一件事情的真理性只与个人的经验和实践有关,与从众的人的多少没有关系。因此,从众的人的多少,只能证明真理使用的力量的大小,而不能证明真理本身是在不断向前发展。在真理范畴,相信的人越多越能使之受益,超出这个范畴就是谬误,相信的人越多,其破坏性越大。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众人都熙熙攘攘,兴高采烈地为利而来、为利而往,如同去参加盛大的酒宴那样怡悦,如同在春天里登上高台眺望美景那样舒畅。

       这不正是柏拉图描写的在洞穴里观看皮影戏的囚徒?不知所忧也没有所虑,或者说所忧所虑只是众人认可或自己习惯的。

       “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儡儡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馀,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我独自淡泊恬静,没有停下来的任何征兆。混沌不清啊,如同还不会发出嬉笑声的婴儿;倦怠闲散啊,如同浪子无家可归。众人都很富有,而我却像什么也不足。我真是只有一颗愚人的心啊!

       这就是一个解放者的自白,少不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也是皇帝圣人为什么总爱称孤道寡的原因。说是愚人吗?这样的愚人也太稀少了,物以稀为贵,思想的稀少也是如此。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众人都那么光辉昭然,唯独我这样昏昏糊糊;众人都那么严厉苛刻,唯独我这样淳厚宽宏。心灵恬淡宁静啊,像宽广无边的大海;行为飘逸啊,像一往无前的西风没有止境。众人都精明灵巧有本领,唯独我愚昧而笨拙。

       昭与昏、察与闷,没有对立就没有差异。喜昭而厌昏、喜察而厌闷,人心一旦失正必然出现偏差,知昭而不知昏、知察而不知闷,知其一不知其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实则是明昭而暗昏、明察而暗闷。这就是老子总结的“是以圣人被葛而怀玉”,得道的人总是穿着粗陋简朴的外衣,怀里却揣着价值连城的宝玉,明昏而暗昭、明闷而暗察。一心不能二用、“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注重外在修饰的人,必定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内在的修养,因而较差;注重内在修养的人,必定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外在的修饰,因而较差。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以“食母”为贵。“食母”,既可理解为老子心目中的“道”,也可简单地理解为维持精神不倒的衣食父母。

       别人有的我没有,我有的别人没有;别人希望和得到的是外在的表象,我希望和得到的是内在的朴实。这就是老子的与众不同,得道与失道、解放与禁锢、彼岸和此岸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