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木召遗址——中国考古界的“哥德巴赫

发布时间: 2017-12-22   作者: 张维军   来源: 黔东南新闻网 编辑: 侯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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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能是一个世界性课题”

中木召自然寨古遗址,从发现至今,关于它建于何时,为何人所建等一系列问题均系未解之谜。

据现住在中木召自然寨的刘氏家史载,早年第一个进入中木召遗址地居住的先祖名叫刘天禄,死时葬于庄园中厅堂,迄今相传21代,已有500多年。刘天禄进驻中木召遗址地时,“夷民都已跑光,剩下的也已杀绝……”

当地的史志、民间族谱及文书等,都找不到只言片语对中木召古遗址建造及主人情况的记载,中木召古遗址好比“天外来客”一般神秘。

中木召遗址的地面,大量图案如同“天书”。学者们考证遗址地面的所有石刻,均没有发现一个汉字,只有花纹图案。有专家认为可能是苗族文化符号,但究竟承载什么信息,表达什么意思,至今无人能解。

遗址坐南朝北。据测算,仅现有的基石显露部分的进深度为120米、横宽285米,总面积34120平米。从前方有7条3米宽的石巷道进入,遗址中又有石巷道通连,布局极为讲究。遗址还有比较完整的护城河,河与城交相辉映,形成了庞大的城池体系。遗址四周还有6条石头铺就的古驿道通向四面八方。

据专家测算,整个中木召遗址城池建筑,从基石、花纹、结构等遗迹来看,属一次性建造。建成这座城池,从取石、清石、运石、砌石、修建楼阁、雕花等,大约需用200万个工日,若以4000个劳动力建造,需要15年左右时间。

中木召生态条件原本很脆弱,但却覆盖着郁郁葱葱的森林,参天古树不少。这里曾出土一块“禁放火烧山碑”(立于1905年),碑上记载:先前,这里的山头也曾遭到过人为浩劫,许多山坡成了“童山”,当地人痛下决心严禁乱砍滥伐的行为,并刻石警示。

中木召遗址四周还有其它的遗址群落,如蜡库、盐库、店边、御花园、药院、金鱼池、回龙寺、天安寺等遗址,还有9座古人墓和大量苗坟等。这些遗址群落分布在木召村长达四、五公里山间地带的自然寨中。木召村具有厚重的文化遗存,形成了佛教文化、金石文化、建筑文化、文书文化、傩文化等文化体系。

如此厚重、神秘、古老的文化遗址,出现在极为封闭的山区村落中,令前来考察的专家学者们无不感到惊奇。2010年5月,从北京远道而来的光明日报社博士记者、历史版主编卢华为,在现场考查时认为:“这里可能是一个世界性的课题,研究它们应该比马家寨清史墓群的研究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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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路专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从1982年以来,陆续有国内外学者到中木召考查,有的专家学者还根据自己的研究提出了相应的学说。

1983年,贵州省博物馆吴业君等17名专家学者到中木召实地考察,根据地面遗存,初步认为是明代的古庄园遗址。1985年,省人民政府据此将它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被称为“思州通”的岑巩县学者黄透松经过20多年的调查研究,提出了“夜郎鬼国都”之说,曾引起强烈反响。

他找到了一些相关依据。在中木召遗址地,居住着明初至今500余年的刘氏家族。其子孙后裔保存着清代中期编写的《刘氏族谱》,载其先祖元末明初思州宣慰司副使刘贵:“奉诏平定夜郎水西,奠服夜郎,拓土开疆而居于此(指中木召)。”当地民间傩戏《通天桥》唱词云:“秦王暴政,杀我夷民之数万。田王起兵保夷州,东征北战二十年,夺回夷州十二州。汉室元年,建我夷国。砌石建都中木召,设48屯,共48姓,号封48万夷濮屯兵。王名48庄,神号夜郎之鬼国也,拜陈法祖为夜郎军师也。百战百胜,血言立天,百万夷民平安之也。”此外,他还收集到一些流官和诗人记述当地的情况,也多处涉及到中木召有可能是夜郎国都的证据。

2009年冬天,贵州民族学院考古学博士叶成勇、历史学博士郭国庆应邀考察中木召庄园遗址。两专家认为中木召庄园遗址是元朝至明朝早期思州田氏土司的政治中心。

他们指出:中木召遗址是一个功能齐全、规模浩大的历史工程,涉及到元明时期政治、经济(商业)、文化、军事等方方面面,文化内涵相当丰富,远非一个“庄园”可以比拟。

2012年6月21日,贵州省苗学会组织贵州大学、贵州民族大学、贵州省社会科学院、贵州省苗学会等单位的14名专家学者,赴岑巩县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中木召考察调研。经过几天的考察,专家们拿出了考察意见。

他们认为,中木召遗址出现了诸多苗族文化元素,比如蝴蝶的图案和在遗址周围出现的存活了几百年甚至千年以上的古枫树等等,这些文化元素很能说明问题,把中木召定为苗疆古城的依据比较充分。

此外,还有专家提出中木召遗址是“军事屯堡”、“土司衙门”等说法。

值得一提的是,曾几次深入马家寨考察吴三桂后裔以及陈圆圆墓的北京清史专家,在2010年5月也到中木召进行了考察。专家们称此地确实神秘,谦虚地说,“凭我们的学识难以认识这里的东西,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国内权威考古专家联手揭谜

在中国考古界,有两位声名显赫的考古学专家,他们主持发掘的考古遗址,均列入过国家申报的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他们一个是中国人民大学考古文博系教授、国家清史编撰委员会典志组专家魏坚,一个是贵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李飞。

魏坚,内蒙古呼和浩特人。自1982年以来,一直在内蒙古文物考古研究所从事田野考古发掘和学术研究工作。多年来主持了60多项古遗址和古墓葬的发掘。由于多年来在原始文化研究、北方民族考古,以及蒙元时期考古学文化遗存发掘和研究方面的成就,1996年以来,多次被日本、美国、加拿大、意大利、荷兰和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邀请作学术讲座。并被北京大学、美国哈佛大学、匹兹堡大学特聘为硕士和博士生导师。

李飞,著有《叩问黄土:一个考古者的田野札记》、《复活的土司城堡:海龙囤考古手记》,先后荣膺“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等殊荣。2015年海龙囤土司遗址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12年4月起,李飞主持遵义海龙囤遗址的发掘,该项目先后荣膺中国社会科学院全国6大发现、全国6大考古新发现、全球10大田野考古新发现、中国田野考古奖一等奖等殊荣,并于2015年7月4日跻身世界文化遗产,是贵州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的世界文化遗产。

2015年11月15日至17日,魏坚与李飞两位著名考古专家欣然接受岑巩县委县政府邀请,带领该系日本籍学者森谷一树及4名博士生亲临中木召遗址地进行了考查。此次考古调查的主要对象是大有镇中木召遗址核心区及周边区域。

经过为期3天的实地全面、细致、深入的调查研究,专家组结合遗址的规模及交通状况、矿产、土地资源,认为中木召遗址为田氏土司管辖下的一个村落中心抑或是田氏土司的一个类似休闲、避暑的“后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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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开展的考查汇报交流会上,李飞研究员从中木召遗址建筑的规模及形制上分析认为,中木召遗址应当是一个普通民居建筑群。而以魏坚教授为代表的中国人民大学考古文博系的专家们则认为是田氏土司的“后花园”。

专家们建议,对岑巩县境内现有的大有镇中木召及周边遗址还需要具体的考古测量、绘图和试掘,弄清遗址的整体布局和年代,尽快绘制出完整的中木召平面图,对遗存进行考古学描述。

尽管结论出自两位权威专家的实地考古调查论证,但一些专家学者仍然提出许多反驳意见,使得中木召遗址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中木召遗址地的‘哥德巴赫猜想’远没有结束,还有诸多疑点和悬案没有得到令人信服的解答,我们还要想方设法深入全面开展考古发掘,尽快找到揭开她神秘面纱的铁证。”该县文史界的一位土专家如是说。      日前,中国人民大学考古文博系赴岑巩县考古调查专家团,向岑巩县委、县政府提交了一份长达万余字的《贵州岑巩考古调查报告》,报告结论称:“此处(指岑巩县大有镇中木召遗址)应该为田氏土司管辖下的一个村落中心,抑或是田氏土司的一个类似休闲、避暑的‘后花园’”。

由此,在继“古庄园”说、“古夜郎国都”说、“苗疆古城”说、“军事屯堡”说、“元明土司政治中心”说、“土司衙门”说之后,中木召遗址考古又增添了“村落中心”说,抑或“田氏土司‘后花园’”的新说法。

岑巩古称思州,民国《岑巩县志》载:“思州始名于唐,开府于明,历史之久,驾乎贵州。”

悠久的历久,孕育了厚重多彩的文化。县境内古文化遗址遍布,由于记载当地历史文化的史料严重缺乏,这些遗址地成了秘境,目前尚存“十大未解之谜”,如思旸白崖悬棺葬之谜,大有中木召古建筑遗址之谜,龙田代店摩崖之谜,水尾马家寨陈圆圆墓之谜等。

自1982年以来,岑巩县委县政府与国内外高校和科研机构合作,共同挖掘思州历史文化,取得了重大成果,一些谜题得以解答。如马家寨陈圆圆墓之谜揭开后,引发学界及社会轰动效应和广泛关注,促进了当地的文化旅游开发热潮,产生了良好的经济效应和社会效应。

然而时至今日,距岑巩县城23公里处的中木召古遗址,依然是该县最大的秘境地。30多年来,经过国内外200余名专家学者亲临实地考古调查论证,提出了多种说法,均未能定论,遗址谜题俨然成了中国考古界的“哥德巴赫猜想”,引起学术界尤其是考古界的浓厚兴趣和高度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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