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娃:风情浓郁的苗族村寨

发布时间: 2018-05-14   作者: 杨曦   来源: 黔东南新闻网 编辑: 侯雪慧

 

  

  黔东南新闻网讯    农历二月二,我们在领娃过燕子节。

  我们跟着高岜小学龙安吉校长去的领娃。高岜属榕江县栽麻镇,领娃属从江停洞镇,但高岜、领娃属苗族同一个支系。这个支系的苗族吹芦笙、唱古歌、吹铜笛、拉古瓢琴,他们的文化习俗古老而神秘。在这一支系苗族村寨中,过燕子节的习俗几近失传,惟领娃村保存至今。每年早春时节,燕子回来了,二月二那天,领娃村民便举寨欢庆,载歌载舞,迎接燕子归来。

  今年春节期间,我们一家到高岜过芦笙节,正巧遇见领娃吴氏家族到高岜走亲戚,领娃来了三四十人,他们散住到寨上各家。三天后,客人离开,高岜主人送他们一头牛,几百只鸭子,还有糯米、红蛋等物。中国古人有十里相送的习俗,领娃客人离开那天,高岜主人也是送了一程又一程,为挽留客人,主人还用洋红抹在客人脸上“打红脸”,就是“打记号”,其意为,你是我们的亲人,我们打了印记了。所以被抹得越多对方越开心。而客人也反过来给主人抹洋红。主客双方,你抹我,我抹你,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像一片灿烂的朝霞,那欢乐的笑声几里外都能听见。高岜和领娃两个村,原本隔山隔水又隔县,但透过这种走亲形式,他们的心连在一起,他们的情感连在一起,族群间内部的凝聚力更加增强。

  我们二月初一到领娃,正是燕子节的前夜。那天晚上,吴氏家族来了很多人,大家聚到一处餐,主人捧出上好的重阳酒。随后不断有人进来跟我们打招呼,给我们敬酒。敬酒人手端两杯酒,自己一杯,客人一杯。酒杯高举,客人进起来,主人客人同时握住酒杯,一只伸向客人,一只由客人伸向主人。但酒杯久久端在手上,主客双方就那样站着,他们用热烈的话语互相问候,他们倾诉彼此间的牵挂和思念,他们的目光热烈而又温柔,目光比杯中美酒更浓烈,醉了客人,也醉了主人。在这人手上喝一口,在那人手上喝一口,我也有了丝丝醉意。醉意朦胧中,不时听到屋檐下传来燕子在睡梦中发出的呢喃声。就在这人燕的和声中,琴声响起来了,不知何时,高岜的青年古瓢琴手已坐到门边,拉起琴弦。当古老的琴声响起来,夜色沉静,万物静默无声,惟琴声通达天际,天地万物在琴声中交融,成为一体。

  古瓢琴之后,由高岜和领娃两位铜笛手互相搭配,吹起铜笛,他们一个吹高音,一个低音。听到琴声和铜笛声,寨上女歌手纷纷聚拢来,坐在一旁,应和着琴声和铜笛声歌唱。夜色中,大门外悄悄聚来听歌的人群已里外三层。我知道,在听歌人群背后,大门外一侧,有只木桶,白天时,我看到桶里装有鱼,主人告诉我,明天过燕子节,家家户户要用新鲜的稻田鱼来煮粥,以记念燕子。我问,你们为什么要过燕子节。老人说,从前,大洪水过后,山坡上光秃秃的,没有树,燕子到天上找来杉树种,撒在地上,杉树长出来,长大,人就砍来建房子,我们得屋坐了,留屋檐把燕子做窝,每年燕子回来,我们还要过燕子节,以纪念燕子。那一夜,主客双方又是唱歌到天明。

  领娃分老寨新寨。老寨在新寨的上面,两寨相距二三里。最早到领娃落寨的是老寨潘氏家族,后来又有徐、吴等姓氏相继落户,人口不断加增,便搬迁出来,有了新寨。按着不同的姓氏家族,领娃共有四个芦笙堂。因潘氏家族最早落户,每次吹芦笙,都由潘氏家族最先进堂,然后其他姓氏家族才能进。龙校长的亲戚吴氏家族住新寨,到来那天,我们住新寨。

  次日,二月二那天,我和潘老师便走到老寨,看潘氏头人带芦笙队进堂,吹芦笙。老寨有两个芦笙堂。芦笙队进了第一个堂,又进第二个堂。芦笙吹到哪里,哪里的村民就把糯米饭送来,把腌鱼送来,把鱼粥送来,然后大家一同分享。新寨同样有两个芦笙堂,当芦笙队进到第二个堂,顿时芦笙欢腾,人们大肆歌舞。当芦笙从第二堂响起来时,新寨家家户户都送来糯米饭、腌鱼和鱼粥。新寨比老寨大,送东西来的人群便络绎不绝的。我站在人群中拍照,一位苗族妇女看到我,叫我到她家去看苗衣。我去了,跟她买两件半旧的苗衣。等我从那位妇女家中出来,欢庆的芦笙已停歇,人们围坐成一圈,在阳光下分享食物, 眼前的苗寨如此安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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