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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古夜郎国都——岑巩中木召古庄园

发布时间: 2017-12-29   作者: 格非   来源: 黔东南新闻网 编辑: 王槐雪

    古夜郎,千百年来似乎一直笼罩着一层氤氲的神秘色彩。当夜郎王自信地而稍带茫然地提出“汉与我孰大”的问题时,我们除了惊骇其不知天外有天之外,也可以猜想夜郎王既有此一问,想必古夜郎当时的疆域范围一定不小。但到底有多大?经济有多繁荣?其国都又设立于何处?随着这个神秘王国的莫名消失,古夜郎短暂的繁荣在历史上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痕迹,这一系列问题都只能凭借一些考古资料加以想象了,古夜郎还深藏着太多费解的千古谜团,譬如说其神秘国都的所在地,是广西桑郎蛮王城?贵州安顺?还是新近发现的充满远古气息的中木召古庄园?

(一)

    据介绍,古庄园布局得体,工艺古朴,为一典型的中国式宫廷建筑,却没有发现一个汉字也无任何文字记载。专家推测,建造此城,大约需4000个劳力建造10-15年。

    不知源于一种什么样的情愫,一直以来对“古夜郎”极为感兴趣,总期望能解开其神秘面纱。或许是由湘西那新晃“夜郎国”的品牌而引发,或许是想看看夜郎王自大的资本,或许是好奇在注重文化品牌的今天竟有那么多地方争相打造这夜郎文化,又或许只是想在千年之后求证古夜郎文化得以传承至今的魅力所在……我也不得而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为着这份神秘,我趁着假日,有幸跟随一帮朋友踏上探秘的旅程,探访了考古学家推测中的古夜郎国都——中木召古庄园。希望能循着一些历史的碎片遥想起当年的繁荣。

    中木召古庄园位于贵州省岑巩县城东北23公里的大有乡中木自然村,为贵州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原以为古庄园已经开发出来,道路也应十分通畅。孰料一路在山间穿行,道路颠簸不已,所过之处,尘沙乱舞,这一遭也真可谓风尘仆仆了。在群山间起起伏伏翻越了近四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在路边发现了传说中的夜郎古都。下车后站在古庄园入口处,这才开始审视古庄园的地理位置。

    看古庄园坐落于群山环绕之中,处于深山腹地,交通相对较为闭塞,四周都是乡农所种的玉米和少量水稻。这也才注意到一路进来,似乎都未见到路边有商店,也可想见这古庄园的乡民都过着基本自给自足的生活。虽然交通稍嫌闭塞,但其地之淳朴和自然却也俨然一处世外桃源。联想至此,我似乎也理解了夜郎王当年那份自信,也即我们看来的那份“自大”了。千年来,交通仍闭塞如此,可想见当年与外界交流之困难,也难怪乎其不知夜郎之外仍有大汉王朝了。再者,此地今日仍和谐如此,也不难想见,当年夜郎人在这世外桃源中一定安详而团结的生活着,没有争斗,没有商战中的尔虞我诈,本本分分地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地劳作,民风和谐如此,夜郎王岂无自信的资本?更何况随着文物的不断出土,考古学家已逐步证实当年的夜郎古国疆域范围已经覆盖了现在的贵州大部分与滇东及桂西北,还可能包括湖南的一部分,而贵州则是夜郎的腹心地带,也更难怪乎夜郎王会有“汉与我孰大”的千古一问了。

    据古庄园入口处的碑文介绍,古庄园面阔285米,进深120米,总面积34120平方米,布局得体,工艺古朴,为一典型的中国式宫廷建筑。这座古庄园为考古学家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发现,并初步考证为古夜郎的国都,但仍有许多未解之谜。据当年考古学家的资料显示,此处遗址主要用大块方形料石筑成,有七条巷道,十四堵墙,二十四套楼房石刻基石地面。据测算,建造此城,包括取石、运石、雕刻、修建等,大约需4000个劳力建造10-15年。据城池石刻考证结果显示,只有花纹图案,如太阳纹、鱼鳞纹、金钱葫芦纹、棱形回字纹、十字单线纹等,却没有发现一个汉字。其解释应该只有一种,那就是城池建设时还没有汉文字。否则,如此浩大的建筑工程不会不用文字进行记载。由此考古学家推定:中木召古城池建设年代应为汉文字在“五溪蛮”地区广泛使用之前。

(二)

    庄园内古木参天,随便一棵,都有五六百年的道行。园内一棵古银杏子树就高达五六十米,树围5.7米,而其母树很可能就见证了夜郎的兴衰,如今早己枯死。

    带着些许神秘和疑惑,我们走进了古庄园。今日的古庄园,充溢着一种浓郁的乡土气息,其房屋建筑也多为土石垒砌或木制结构,并无太多现代的装饰修葺。斑驳的墙壁和垒砌整齐的石板地面似乎都沉淀着历史的沧桑,相对外面的繁华世界来讲,这里的风情带着一丝历史苍凉的味道,散发着自然原始的人文气息,似乎更多了几分安静和闲适。
    一路顺道前行,愈往里走,其古朴和原始的气息似乎也更添几分。一转角,就看到一颗高大粗壮的银杏树,树身大概四个人都合抱不过来,往上则分枝较多,枝枝叶叶尽量地往外伸展,似乎都在争取属于自己的那片阳光。树冠之葱郁,远看正似一顶华盖,让人很自然地就想到这是否也暗示着这个夜郎国都曾经的繁荣。据古庄园的乡民所说,这株银杏树其实还只是子树,专家测量过,说该树高达五六十米,树围5.7米,其母树早己枯死。闻此我不由大惊,我原本还猜测此树最起码也有六七百年的寿命,如此一来,如若母树至今还在的话,岂不有千余年的道行了?或者可以再大胆一点想,或许在千余年前母树就有今日这般华盖之态了?也就是说母树或许还见证了夜郎几百年的兴衰全过程了?想到此,不由对这株古银杏油然而生一种崇敬之情,毕竟它是悠远历史的一个见证者,更是这座古庄园千百年来坚定不移的守望者。或许在它身上,我们可以追溯到一个王国的背影。

    沉醉和感叹之余,脚步已然将我们带往古村更深处,一抬头间,更惊异地发现路旁不起眼的林子里,其树木都高耸入云,粗略一估,也大概都有五六百年的寿命了。“古木参天”一词,或许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惊讶着,赞叹着,只想在此多做停留,总觉得这些古树都已通神通灵,似乎带着一些灵性。屏息凝神,微风过处,仰望树端,隐约感觉枝叶轻摆,总让人遐想着似乎是他们站在历史的高度,在讨论着这几百年来历史的沉浮往事。如果你足够心静,或许还能聆听到他们低喃着有关古夜郎的种种传说……

(三)

    古庄园的深山中有一个神秘的山洞,名曰石家洞。深山中竟有石阶通往洞口,残损却堆砌整齐的石块似乎想急切盼望着人们去揭开一段被历史尘封的记忆。

    一路前行,感慨之余,已然忘了走到了哪个地方,不多时,便看到前面一片空旷,似乎只有无尽的稻田和玉米地。幸而看到有两个乡民正在一座稍显古朴的小桥上侃大山。问询中,他们似乎对那些科考专家考察的结果不甚理解,意识里似乎也更没有把自己习以为常的这片土地与千百年前那个遥远的夜郎国都联系起来。这也不奇怪,历史经过上千年的淘洗,还能期待有多少记忆能传承下来呢?

    在乡野间徒步了七八里路程,终于在乡民的指引下,找到了石洞所在的山林。上了高堤,顺着山边的一条小水渠往里走,植被愈发茂密起来,山间之树也不若外面那般规则了,枝条藤蔓相互缠绕,细碎枝叶更是横斜逸出。山谷间大小石头也错落盘杂在树根间,或许可以称之为山间小峡谷,只是谷底都已干涸。沿着峡谷边的小道前行,不久即来到一块石坡前,石壁上由于山间流水的滋润,已经长出了厚厚一层青苔,地上积着一层枯黄的落叶,散发出落叶腐蚀的味道。虬枝、乱石、青苔、落叶以及杂树间的蛛网,似乎都在营造着一种原始、复古的神秘氛围,腐蚀的树叶下似乎是腐蚀了一段段历史和发生在这山间的往事,想要被人发掘,却又有些“欲说还羞”的矜持。

    小心翼翼地爬上石坡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排列整齐的石阶,但从石板表面的粗糙和风化残损的程度来看,可以粗略地判断其年代的久远。尽管知道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讲,很难发现千年前的遗迹,但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把这神秘阶梯与古夜郎联系起来,遐想着或许上面的山洞曾作为夜郎战时的军火库?不管怎样,在这深山中出现一条这么整齐而牢固的长石阶,总是让人在惊讶之余浮想联翩的。顺着石阶往上走了几百米,终于在半山腰发现了那个传说很神秘的石家洞。洞口很大,但目光所及之处不过一百多米,里面黑黢黢的,忽然发现有大群蝙蝠在洞顶忽隐忽现地窜动,似乎更增了几分神秘色彩。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紧盯着地面的碎石往洞内走,期待着能找到一点点能解开这神秘山洞之谜的痕迹。地上除了一些碎石外,引起我注意的是一些小的瓦状碎片以及一处垒砌整齐却稍显颓败的石墙,似乎暗示着这里曾经有人类群居此地,并且生活时间较长,部落应该还很规范,类似于军队、部落或山寨。为着这点小发现,我激动不已,或许这个山洞在古夜郎的军防中确实起过一定作用呢?从这个山洞的地理位置来看,也是一处绝好的军事要地,上临绝壁,下俯众生,可谓易守难攻,也可随时发现山脚村庄中发生的情况,而其本身又隐身深山之中,极难发觉。就算不追溯到夜郎那么遥远的历史,就近代的战争时期来说,也一定起到过保护民众的作用吧。

    洞内似乎很深,洞顶也有数十米高,但因为我们是临时闯入,并未携带探洞工具,所以也不敢轻易闯进那黑暗禁地寻找历史可能留下的痕迹,只能遗憾着离开。在洞口又停驻良久,再看洞内的情形,脑海中不经意地跳出“占山为王”几个字,眼面前似乎浮现出山寨王的情景。在这与湘西边界近邻的地段,或者这得天独厚的条件曾见证了一个“土匪窝”的存在?一切无法证实的联想,或许正是其神秘魅力所在了。

(四)

    院落里雕刻着金钱纹的大块平整的石板、门廊前“8”字形 “拾两”衡权,还有传说中为夜郎王棺椁的石雕水缸,都为中木召是夜郎国都的猜想提供了佐证。

    因为寻找石家洞花费太多时间,折回古庄园时,时间显得有些匆忙。加之没有专业人士的陪同和解说,乡民们对那些考证为古迹的物件也没有太大的概念,这无形中便加大了我们寻找古遗迹的难度。除了在一个古院落内发现那刻有金钱纹的条形石板和门廊前呈“8”字形的“拾两”衡权外,没有太多发现。以致错过了传说中最能佐证中木召古庄园为夜郎国都的几件文物。譬如传说为夜郎王棺椁的石雕水缸,资料介绍说棺椁正面刻有蝙蝠(夜蝠)、鱼鳞、回字形浮雕花纹图案,这些图案与古代夜郎国的一些标志性图标十分相似,但一直以来,乡民们不知这个石棺为何物,便做农作间的水缸之用。还有能说明城池人居时间与战国秦汉时期夜郎国存在时间基本吻合的殷商石雕牛头、春秋战国“V骨交矛”、战国石车毂等,均未得一见,又或许是已经收归当地博物馆所有了吧。只是对中木召,对古夜郎,似乎平添了更多的不解之谜了,不知这个小小的庄园到底藏有多少朝代的秘密,也不知它当年到底曾怎样的辉煌。一切,在神秘的幻影中,也许还会延续它的神秘……

    从古庄园往外走时,院子里孩子的欢笑让我再一次将目光停留。三五个孩子正在围着一个老式的板车玩耍,似乎很尽兴,脸上、衣服上都是灰尘也全然不介意。如果不是服装上的差异,我真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千百年前先人们孩提时的淳朴童年。或许,这简单而原始的快乐传承了千年。没有现代的电动玩具,乡野的一切都是他们的玩具,他们在这份原始的自然中享受着最快乐的童年。相对城市那拥有着大堆玩具却被禁锢在钢筋架构中的孩子来说,这群灰头土脸的孩子是何其的幸福,因为他们有一个值得回忆的完整童年。

    快到村口时刚好看到村子里在修水泥路,或许这古庄园的人们开始意识到要改变这交通闭塞的现状,从这大山里走出去,要与现代文明接轨吧。我想不久的将来,这里或许会多出几幢小洋房来,又或许会遮掩那远古历史遗留下的沧桑吧。想到此,情绪忽然变得很复杂,不知该喜该忧。喜的是现代文明进驻后,这个山野乡村的经济一定会迅速发展,俨然山外的现代化农村,这对古庄园内饱受交通闭塞之苦的乡民来说,也一定是件大快人心的喜事了。但同时我也还是忧心,发展后的古庄园还会保持这份最初的原始和自然,会珍惜历史遗留下的那份深沉么?那些正享受快乐童年的孩童,他们也终将走出大山,在繁华而现代的都市社会打拼而荣归故里时,还会在遥远的记忆中沉淀下今日这原始的纯真么?还是,会嫌弃这“颓败”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