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东南州权威媒体门户网站

 

首页 新闻 政务 图客 视频 文化旅游 黔东南故事 数字报

界牌景区:一次雨中的探访

发布时间: 2019-05-21   作者: 杨晗   来源: 黔东南新闻网 编辑: 王槐雪

  走进三穗县界牌村,探访这片充满神奇与人文相融的土地,溶洞与翠竹相映相翳的山地情趣,一切皆是自然而厚重。淳朴好客的村民为你讲述这里的每一个故事:

  犀牛塘的传奇由来……

  娑罗树的神秘色彩……

  三脚青冈树的坚守……

  界牌,是一个距三穗县城3公里,位于八弓镇所辖的一个行政村,320国道穿寨而过,交通十分便利。这里群山环抱,峰峦相聚,漫山遍野的翠竹,苍翠清幽,称为万亩竹海。的确如此,放眼山峦,翠竹满目,偶有微风徐来,由山脚到山腰到山顶,竹波荡漾,次第翻飞,犹如巨蟒翻动一般。

  界牌,一个掩映于竹海,在厚重的历史年轮中静静地沉睡着,静待发现和挖掘。

  探访界牌,由来已久,只是时间不容许,遗憾徘徊于心间。

  偶然的机缘,让我与心仪的界牌相会,遗憾成为过去。

  那是农历五月下旬,五月的雨,犹如一个撅起嘴巴的少女,很不听话,下个不停歇。从早上到傍晚,从傍晚到天明,没完没了。我与县写作协会的友君们,就是在这样的时节和天气,撑开了伞,冒雨前行,一头扎进被雨、被雾拥戴和洗礼的界牌。

  神秘的娑罗树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树。

  在距离320国道五米见宽,生长在里边两米高的路基上,树身披满苔藓,但见树身有局部腐烂现象,绿叶横生,这就是界牌神秘的娑罗树。

  神秘知否合乎?

  这是一棵树龄在200年以上的树。原来它不在此处,最初在路中间。因320国道扩建,非砍无疑,周围全寨百姓齐聚树边,不允许砍去。经过协商,同意将这棵娑罗树移栽至距离马路5米,路基高2米的山腰土坎上。

  就这样,树的生命得到了延伸。其实,人的生命也得到了依托。村民的爱树、护树的举动令我感动,平凡的树,不平凡的义举,更孕育着不平凡的心灵。

  是的,我有时也在静静地思考,这是一种人树和谐,共育共处的至尚境界,更是一种人即树,树即人的崇高生命哲学。

  走近这棵200多年树龄的娑罗树,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仔细倾听它在历史车轮中散发的气息,静静地,静静地,我听到了沧桑、厚重、感动。

  我睁开双眼,由下往上,由上往下环顾这棵娑罗树,树干分为两丫,浑身布满苔藓,局部有枯干、腐烂。虽经历200多年的风雨,叶子依旧茂密,葱茏翳地,生命的顽强也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因为有了这棵树,慕名前来的祈福者也有不少。据说树叶能治病,用水煮沸,喝上一个疗程,浑身是劲,疾病痊愈。因此,有了“娑罗娑罗,疾病全脱”的美誉。在这棵娑罗树的树身,还缠绕着许多红毛线、红布之类的祈福遗迹,树脚燃尽的信香。当然,还有那些被雨滴和时光洗刷的脚印和一颗颗心存敬畏、无比虔诚的心灵。

  在这棵神秘的娑罗树周围,繁衍着杨、彭、龙、陈、肖、姚等众姓村民,代代的村民爱树、敬树、护树,树得到安宁和保护,村民得到庇佑,人树相依,树人共存。

  这是何等的荣尚,更是一种大爱的展演。

  永不干涸的古井

  在我们前行采风的寨脚山路的尽头,一股山泉水哗哗地流下,泉水的源头,是一口水井。

  我驻足仔细地端详着。是村民们用水泥修砌而成的水井,井不算大,三五平方见宽,上有水泥盖,正方形状,贴上白色的瓷砖。清泉从井底冒出,清凉可口,甘洌湿浸。清泉溢出井外,凉气袭人。

  我不知道,也无法计算,就这一口百年的古井,养育了界牌这片土地上的多少代村民。带领我们采风的界牌村委会姚主任告诉我:在1972年大干旱的年代,唯独这一口井不干涸,泉涌依旧。我想,它不仅拯救了界牌这一寨的村民,也拯救了界牌这块土地上生生不息的精神世界。

  井关照人,人爱护井,和谐相生,共存共依,这就是人类对自然的呵护,自然对人类的无私。

  古井的下方,依旧修砌两个五六平方米见宽的方井,上井洗菜,下井洗衣。不用规约,村民自守其规。方井中七八条五指般大的鲤鱼自由游弋,或三三两两,或三五成群,悠闲自得。在我的心中,我最敬佩这些生灵,不闻世间点滴琐碎,心无杂念,来回晃动着岁月的鱼鳍,乐也!

  树林荫翳下的古井边,彩蝶飞舞,蟋蟀弹琴,飞鸟鸣啼,洗衣女捣棒的阵阵响声交织在一起,这是一个何等精妙的画卷。

  从古井中顿悟回来,我看到了这里的幽静、葱茏。

  坚守岁月的三脚青冈树

  这是一棵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树。

  树高六七米,耸立在小路的外边,田坎下,绿叶成荫,犹如华盖。雨中的青冈树,虽然我看不到烈日的强劲,但我见到了风雨中的依然。

  这是一棵有六百年以上树龄的古树。六百年,这是何等的辉煌,这是何等的曼妙,这是何等的依旧。带领我们采风的界牌村委会姚主任告诉我:在这条小路的里边,曾经有一棵同龄般、大小般的楠木树。此时我想,它们那时一定是相携相伴,携伴过黎明,携伴过黄昏,携伴过多彩的春天,携伴过漫长的炎夏。它们曾经一起稽首迎接外归的村民,一起欢送远行的游子,一起守卫村寨的山水。现在楠木树已无存在,唯有这三脚青冈树独守着一份热情与坚守。

  我看到,曾经的风景失却了。据这棵楠木树死得很惨,被无知的人用火烧死了,只因为树身的一些蚂蚁。但树很坚强,树燃烧了三天三夜,在无望中走完了生命的最后时光。其实,烧树的人也得到了村民应有的惩罚,心灵也受到了咒遣。

  相携不再,剩下了一棵孤独的青冈树。

  后来,孤独的青冈树也变成了三脚青冈树,生命的坚守与顽强再次得到证实。

  这棵青冈树原来树干饱满,一柱擎天。据说有一姓张的年轻人偶然发现树脚空心,便挖进树脚里面,点燃柴草,白烟直上,从树顶冒出,树周围暖和至极。时间一久,秘密不再是秘密,悄悄来这里烧火取暖的人渐多,竟然把树脚烧成三个树洞口,人可进出,这就是三脚青冈树。

  被岁月浸逝的三脚青冈树。

  坚守与执着的三脚青冈树。

  传奇的犀牛塘

  一汪池水,蔚为洁净,群山掩映,湖光山色,倒影池间,鸭儿游荡,垂钓者悠闲于池边,这就是传说中的犀牛塘。

  我曾经多次想拜谒的犀牛塘。

  这是一个约200平方米见宽的水塘,微风乍起,满塘池水随风泛起小涟漪,犹如细鲤鱼鳞片渐次由这边涌向那边,如此循环。

  依山而建的十几户人家,世居于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得其乐;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和犀牛塘见证了岁月的流逝。相依守望,坚守那一道道时光的轨迹,与塘共存,与塘相依,人塘和谐,呵护着他们引以为骄傲的犀牛塘。

  这些民居,木质泥瓦,依山而建。群山环抱,树木荫翳,犬吠鸟鸣,俨然一派原汁原味的农家风光。时值农历五月,散发出阵阵杨梅的气味,放眼杨梅树,颗颗乌黑的杨梅镶嵌叶间。

  犀牛塘四周没有水流入,塘里的水四季不干,由塘中央处有一股地下水冒出来,清凉甘洌。十来只鸭儿在塘里觅食、嬉戏,点缀着这个清净的犀牛塘。塘边有一村民在垂钓,悠然自乐,偶尔有小鱼上钩,笑容拂面。更有一位八十高龄的老者在破竹编织,其实,他是在编织着犀牛塘的故事,编织着老者一生风雨的往事。他为我们讲这犀牛塘的来历,生动中充满着神奇。

  在很久的年代,传说曾经有一头犀牛来到塘中洗澡,因此,人们便称之为犀牛塘。我想,这简单的名字,有着不简单的精彩。

  据说在民国时期,当地村民有一天早上听到塘中发出响声,跑过去看,原来是一头犀牛在塘中洗澡。这位村民还把家中的牛草抱去喂犀牛,当犀牛吃饱后就走进对面的山坡。从此,再也见不到犀牛的身影。这山坡,就是现在的犀牛山,那是犀牛曾经消失的地方,也是传说走向终结的地方。

  犀牛塘的传说令我动容,其实,给犀牛喂草的那个村民更让我动容。人对犀牛的关爱,犀牛对人的馈赠,让我听到演绎故事的精彩,编织故事的大爱。

  犀牛塘的中央,隐隐约约看到一根黑色的木桩,不,那是犀牛曾经使用的犁耙,耕耘一个个厚实、生动和亘古。

  这次探访界牌,收获了沉甸甸的故事。在这拥有厚重人文景观的地方,我坚信,将来一定会演绎出一幅壮丽多娇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