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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藏节——苗家人盛大的节日

发布时间: 2021-02-01   作者: 张文杰   来源: 黔东南新闻网 编辑: 王槐雪

  

  场面盛大的鼓掌节

  “鼓藏节”又称为“牯脏节”,是苗族传统的祭祀大典,祭祀本支族列祖列宗,每隔13年举行一次,俗称“吃牯脏”。鼓藏节规模宏大,持续时间长,节日仪式复杂,具有鲜明的民族传统文化内涵。鼓藏节是苗族人生价值观的展现,怀念祖先、尊老爱幼、和睦相处、勤劳俭朴、富裕安康等是鼓藏节的祷告主题。鼓藏节是研究苗族历史与文化的百科全书,具有重要的价值。

  黔东南苗族有的地方把“鼓藏节”称为“牯脏节”,其实“牯脏”与“鼓藏”读音相同,只不过只是不同苗族地区译成汉文时用不同的字代替而已,其实是同一个节日。鼓藏节是怎样来的呢?鼓藏节的来源,要从苗族始祖妹榜妹留说起,苗族古歌是这样唱的:

  “远古的时候,天地刚分离,地上无人烟,地上无草木,到处光秃秃,只有一些仙人住,有一些鸟兽。而天上样样有,到处鸟语花香。天庭上有一棵枫香树,枝桠漫天涯,开出百样花,结出千样种。地上一仙风,有一天偷偷跑到天庭,爬上枫香树枝桠,踩落枫树种,飘落到大地。有一仙人勾宝香,拾得枫树种,犁东又耙西,犁地育枫苗。山坡光秃秃,山岭白惨惨,枫苗不长大,枫苗不长高。枫木栽井边,香两鱼塘旁,井水凉悠悠,枫苗心欢喜,长得特别快,一朝一层叶,长到十七岁,树干十七抱,树桠高到天。”

  “有一天,鹭鸶天边来,来到井水边,来到鱼塘旁,栖息枫树上,在树上做窝。香两鱼塘里,放有小鱼苗,鱼苗天天少。香两很恼火,香两查窃贼,来到枫树下,树脚见鱼骨,树上见鱼鳞,火冒三丈高,大骂枫香树,说枫树做贼,偷吃她鱼苗。平白遭冤枉,枫树很恼火。双方不服气,请来了理老,理老判输赢。枫树实情讲,偷鱼是鹭鸶。鹭鸶心里怕,急急飞跑了。香两老婆婆,抓不住盗贼,平白诬赖我。香两气鼓鼓,你虽不偷盗,怪你枝桠多,枝桠来藏贼,你就是窝家。理老来说理,理老来判决,盗贼已查明,鹭鸶是盗贼,枫树是窝家。枫树有过错,罚把枫树砍。枫树被砍到,内心结怨气,千年不腐朽,树心吸地气,孕育妹榜留。”

  一天,啄木鸟从下方来,停在枫树上,啄虫来充饥。听到枫树里说:“要啄啄两头,不要啄中间,中间有妹榜。”啄木鸟啄通了树洞,妹榜从树洞中出来,妹榜长大后与水泡游方,游方十二夜,生下十二蛋。孵出雷公、姜央、水牛、龙、虎、野猪等十二族。兄弟长大后分家,各去各地方,各管各地盘。雷公本事大,雷公管天上,龙水性好,龙下水管江河,老虎管山林,姜央守老屋,姜央养母亲。

  一年,妹榜死去,姜央用杉木皮裹住妹榜的尸体,扛到“白井松”(地名)去安葬,不觉把母亲妹榜的尸体滑落进水沟坎下,却把一个空木皮埋葬了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姜央发现沟坎下有一具死尸,觉得有点像母亲,又不敢去看,于是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妮央。妮央听了很惊讶,就亲自跑到水沟坎下去看。见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母亲妹榜。妮央急忙回家告诉姜央,两人才草草把母亲埋掉。妹榜阴魂未散,心里很愤怒,认为姜央不尊重母亲,想报复姜央。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姜央放水牛去溪沟边吃草,水牛用角把妹榜的坟掀坏了。妹榜 非常生气,决定要姜央和水牛修赔。因此,暗中把人们种的庄稼搅得颗粒无收,家事也诸多不顺。姜央只好拿着一碗米去向巫师占卜。巫师告诉姜央说:“水牛用角掀坏了妹榜的坟,妹榜得不到安宁,妹榜就有了怨气。才使庄家才没有收成。……”姜央问巫师怎样才能使妹榜得到安宁?巫师说:“妹榜老家在枫树心,要用枫木树做鼓,鼓声咚咚响,呼唤妹榜灵魂,灵魂才回来,灵魂回到家,还要杀水牛祭祀,妹榜怨气才消除,灵魂才安息,才保佑大家。”姜央回来后告诉大家:“因水牛触犯了妹榜的坟,妹榜不得安宁,才使庄家才没收成。要用枫木树做鼓,杀水牛来祭祀妹榜,大家种庄稼才丰收,做事才顺意。”大家齐赞同,并一致认为姜央是开辟人类的始祖,推选他为祭母的头领,由他决定祭母的时间。他根据历年的收成情况,认为寅卯年虫害,辰巳年丰收,于是辰巳年开始准备,午年杀牛祭祀。午年具体哪个时间祭祀?姜央根据四季劳作的情况,春天,大家忙于耕作劳动,夏天忙于为庄稼拔草薅秧,秋天忙于收割谷物,只有秋收后农人才有空闲,就定在秋后与来年的春耕前这段时间。由于苗族祖先不断迁徙而误了日期,所以各村寨“吃牯脏”有不同年月的情况。

  姜央被选为祭母亲的头领,择定午年冬甲子天赦日杀水牛祭母,后人把鼓藏节的头领叫“姜牛”(即鼓藏头)。鼓藏头是一寨之主,全村的农活时间安排和一般民事纠纷由他决定和判决。比如,新年后犁秧地,起秧苗、栽秧等工作先由鼓藏头家开始后大家才能动手等。鼓藏年,放水牛打架和踩鼓踩芦笙,要听从鼓藏头安排,没有鼓藏头许可不得随意行动。

  话说水牯牛听到要拿它来祭妹榜,有一天乘姜央不注意,就逃跑了,翻过九十九条岭,涉过九十九条河,躲在“朱砂塘”,与水龙为伴。姜央爬过九十九条岭,跨过九十九条河,在土地公公的帮助下,来到“朱砂塘”,费九牛二虎之力,制服水牯牛,终于把水牯牛牵回家。姜央吸取上次水牯牛逃跑的教训,不再放养,而是把水牯牛关进坚固的圈里,每天好草好料喂养,等甲子天赦日的到来。

  日子来临,杀水牯牛前,姜央吩咐子孙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通知前来过祭母节。节日头天,各处亲戚朋友挑着礼物来了,寨子里各家各户客满屋,热闹非凡。这天晚上,姜央交代兄弟雷公明天杀牛,家族中哪个男人牵牛鼻,哪些男人人帮忙用枫香树压牛身等事项。次日寅时,姜央和家族爷崽、亲戚朋友等众,把水牛拉到杀牛坪。良辰一到,抬杠手紧紧地吊着水牛鼻,有人给水牛灌了些酒后,几个人把水牛头高高昂起,众人用枫木杆重重压住水牛背。雷公男扮女装(这样据说是怕牛的灵魂回来找报仇,女扮男装是让牛今后认不出,这个习俗一直延续至今),雷公拿着锋利的长砍刀,望准牛脖子上的杀口处,瞬间挥刀砍去,血喷涌而出,雷公丢刀于地扬长而去。众人用力压住牛身,牛倒在血泊里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姜央割下水牛头,用牛头祭鼓。然后人们在鼓藏头的指点下,剥牛皮,把牛肉、牛皮、骨头均分给各家各户,各自拿回家去祭祖。杀牛祭祖后,大家踩鼓踩芦笙热闹三天。客人散后,姜央把牛角置放在神龛下镇宅保安宁,把嘴下巴骨夹在屋檐挑水方上,表示杀牛祭过妹榜的标志。

  姜央祭过妹榜后,遇上连年丰收。人们谷米堆成山,鸡鸭成群,牛羊满圈,酒浆甜如蜜糖,染水蓝如玉。于是为了庆祝丰收,于杀水牯牛祭祖的第三年又邀约亲戚朋友来“Nenx hseil niel”(吃尾牯脏),踩鼓踩芦笙热闹。

  姜央杀水牛祭鼓祭母,就是苗族鼓藏节最初的来源。鼓藏节在苗族地区一直沿袭到解放前。解放后,杀牛祭祖过于耗资,大部分苗族村寨已遗弃这一节日。只有黔东南的雷山、剑河、台江、从江等县少部分苗族村寨鼓藏节仍沿袭至今。由于鼓藏节蕴含丰富的民族文化,2006年5月20日,雷山县申报苗族“鼓藏节”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