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遗传学之父”谈家桢:[铭记历史 缅怀先烈·薪火映黔山]在湄潭取得许多重要学术成就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舒畅
1940年秋,生物学家谈家桢带着浙江大学理学院的师生辗转两年有余后,来到距遵义75公里的湄潭县城。抗日战争的烽火此时已蔓延至大半个中国,这位“中国现代遗传学之父”和西迁的浙大一起,在湄潭度过7年时光。
在后来的回忆里,谈家桢这样说:“我一生在科学研究上有一些重要代表性论文,就是在湄潭写成的;我引以为豪的是,在日后的科学和教学中成绩斐然、独树一帜的第一代学生,也是在湄潭培养的。我们吃了湄潭米、喝了湄潭水,是勤劳淳朴的湄潭人哺育了我们。深情厚意,终生难忘。”
谈家桢在湄潭期间取得了许多重要的学术成就,科研的步伐从未因生活的清贫和条件的艰苦而停歇。他带领团队专注于中国特有动植物的遗传学研究,在湄潭发现的稀有蝾螈成了绝佳的实验材料。没有电镜,他就用普通光学显微镜反复观察细胞分裂;没有摄影设备,他就手绘染色体图谱,一张图往往要修改数十遍。在昏暗的实验室里,他完成了《中国蝾螈染色体的研究》等重要论文,首次揭示了两栖类动物染色体的遗传规律,填补了国内该领域的空白。
1944年,谈家桢在湄潭的唐家祠堂通过对异色瓢虫的研究,发现了遗传学上著名的“嵌镶显性现象”。他根据研究成果整理完成的论文《异色瓢虫色斑嵌镶显性遗传理论》,发表在美国《遗传学》杂志上,丰富发展了摩尔根遗传学说,被认为是经典遗传学发展的重要补充和现代综合进化理论的关键论据。
教学中,谈家桢始终保持着严谨与创新。没有教材,他就亲手编写讲义,在油灯下将遗传学最新进展一笔一划抄录下来;课堂上,他常把当地的生物现象融入教学,带着学生在湄潭的田埂上观察水稻杂交,在湄江岸边讲解鱼类的遗传变异。他首创“野外课堂”,让学生在采集标本的过程中理解遗传规律:看到同一片山坡上的映山红有红、粉、白三种颜色,他便顺势讲解基因的显隐性;发现农家饲养的鸡鸭羽毛颜色各异,就以此为例阐释伴性遗传原理,让抽象的遗传学变得生动可触。
面对战乱中的民生困境,谈家桢总愿伸出援手。他发现当地老乡因缺乏卫生知识,常受寄生虫病困扰,便组织师生开展卫生宣传,教大家如何消毒饮用水、处理伤口。他带领学生采集草药标本,编写《贵州常见药用植物图鉴》,标注哪些植物可治疗疟疾、痢疾,免费发放给老乡。有一次,附近村子爆发鸡瘟,农户损失惨重,他连夜解剖病鸡,找出病因并配制防疫药剂,帮老乡控制了疫情。老乡们亲切地称他为“谈先生”,说他的显微镜不仅能看学问,还能救命。
在贵州的7年,谈家桢不仅延续了浙大生物系的教学与科研,更培养了一批遗传学人才,使这里成为抗战时期中国遗传学研究的重要据点。他在湄潭招收了两批研究生,培养出了生物学“四大金刚”——盛祖嘉、刘祖洞、施履吉、徐道觉,另有复旦的项维、上海寄生虫病研究所张本华、中科院植生所雷宏淑和留美的陈瑞棠等人。这些学生后来都成为生物学和遗传学领域的领军人物。1946年东迁时,他带走的不仅是实验器材,还有一箱箱浸在酒精里的标本和厚厚的研究手稿,那是他在烽火中为祖国保存的科学火种。
来源 贵州日报
编辑 雷刚
二审 王珺
三审 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