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村T”携手56个民族登上马年春晚

春晚歌曲《吉量》表演现场。图片来自@周深工作室
贵州日报天眼新闻记者王旗 汪国锋
除夕夜,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一首名为《吉量》的歌曲引发全网热议。这首歌取材自《山海经》中象征吉祥与力量的神马形象,由生长于贵州贵阳的歌手周深演唱,表演团队中有12个孩子是从“贵州村T”走上央视春晚的普通人。
什么是“村T”?在贵州凯里苗侗风情园,一条50米长的风雨长廊被改造成了T台。走上这个T台的,不是专业模特,没有高奢华服,而是银发阿婆、侗家汉子、孩童与村民。他们身穿自家缝制的少数民族盛装,一针一线绣出苗侗民族厚重的历史,一银一饰缀着山间村寨的烟火温情。
“我们的‘村T’,在田埂上,在风雨长廊下。今晚,它在14亿人的心中。”
当春晚的灯光照亮舞台,56个民族的少年儿童身着民族盛装,沿着T台自信亮相,很多人不知道,为了这一刻,他们走了多远。
有孩子来自西藏林芝的南伊沟,那里炊烟袅袅,山里有猴子、熊和鸟。有孩子来自黑龙江的同江,那里是黑龙江与松花江交汇的地方,他们的祖先世世代代“傍水而居”。有孩子来自云南怒江西面的独龙江大峡谷,那里曾是中国最封闭的角落之一。还有孩子来自新疆帕米尔高原、来自内蒙古呼伦贝尔、来自祖国的东西南北。
一个节目,集齐56个民族的儿童,有人说,这是春晚25年来,第一次做到。
而做到这件事的,就是“贵州村T”。它诞生于黔东南,诞生于一个朴素的念头:“让每一个穿自己民族服饰的人,都能自信地走上来。”创始人古阿新说,“贵州村T”的口号就是让世界看见民族之美。
没有门槛,不收费用,不设排练。老人扛着犁杖上来,孩子戴着银饰上来,绣娘穿着自己缝的衣服上来。正如古阿新所说,“在‘村T’的舞台上,每一个模特既是设计师,也是搭配师,更是自己民族文化的讲述者。”
正是这种从泥土里长出来的真诚,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中国摄影家协会文艺志愿者龚峻说,这是他见过的“最鲜活的生命力”,“它不是被创作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文化”。
2025年9月,北京中国国际时装周,“村T”带着身着56个民族服饰的孩子亮相。龚峻在后台守了10个小时,拍下一幅13米长的长卷。他说:“我想定格的不只是华丽的服饰,更是每一个孩子眼里的神采,和脸上的笑意。”
那幅作品叫《中华民族一家亲》。后来,它被更多人看到,最终,把“贵州村T”带到了春晚。
但真正把56个民族的孩子找齐,并非易事。
贵州省文联副主席肖勤说,文联的同事们自嘲是“抓娃娃团队”,发动了全国各地的朋友、作家、艺术家、网友,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地找。
珞巴族的小女孩雅萌来自西藏林芝的琼林村。“很多人觉得我们很神秘。”她说,“这一次,希望全国的观众都能看到我们珞巴族美丽的服饰。”
独龙族小女孩的妈妈龙金丽,带着女儿何晶晶来到北京。她为女儿准备了独龙族最具代表性的手工艺品独龙毯。她说:“独龙毯七彩的条纹就像我们民族的日子一样越过越红火。未来,更希望我们的独龙毯能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赫哲族的孩子从黑龙江边赶来,妈妈尤迪说:“得知能上春晚,家里人又惊又喜。”
鄂伦春族小演员的妈妈关敬雯给孩子准备了家传的狍角帽。她说:“想通过春晚的舞台,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我们的狍角帽。”
来自贵州麻江的女孩杨佳宇,从两个月大就被查出地中海贫血,每个月都要输血。但每一次走上舞台,她都笑得最灿烂。妈妈龙小英说:“现在他们看到衣服会说,这是‘小飞侠’那个瑶族。”
“小飞侠”是她的新名字,因为她想像侠客一样,勇敢、坚强、能飞。
45天的排练,孩子们从陌生到熟悉。排练之余,他们常聚在一起,互相摸着对方的服饰,学说对方家乡的方言。有人在排练间隙过生日,整个表演组一起切蛋糕;有人哭着想家,身边的小伙伴递上自己家乡的零食。带队老师陈常凤说:“他们刚来时,有的孩子话都不说,现在会主动跟人打招呼,介绍自己是哪个民族。”
当被问起和其他民族小朋友相处得如何时,珞巴族的小女孩雅萌大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正是“贵州村T”想在这个舞台上表达的。
从贵州的乡土出发,走过风雨长廊,走过国际时装周,走到今晚这个舞台。它让每一个民族的孩子,穿着自己妈妈做的衣服,站在14亿人面前,被看见。
正如肖勤所说,“民族传承在此刻具象化了,而且它扎根于老百姓深处。老人带着孩子,把刺绣穿在身上,把非遗戴在手上,把民族的自豪感和荣誉感装在心上。”
这就是“村T”的故事。它从一个朴素的想法开始,最终汇聚成56个民族手拉手、站在一起的画面。
在贵州,不止有“村T”的惊艳,还有“村超”的狂欢、“村BA”的精彩、“姑妈篮球”的欢乐、“村马”的激情、“村舞”的热烈、“村歌”的天籁……这些以“村字号”IP为代表的群众文化活动,正以活力四射、热闹非凡的奋进之势席卷黔贵大地,承载着贵州儿女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更勾勒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乡村全面振兴的全景图。
来源 贵州日报
编辑 雷刚
二审 王珺
三审 杨光能

